Ringleader “匪首”级重型火炮巡洋舰

站在今日来评价图拉尼氏族——或者应该称之为王国——的发展阶段,大概可以将其划分为三个不同的时期。从最早9035年被记载开始,直到9502年与卡拉克人的遭遇期间,图拉尼人一直处于小打小闹的行为中,即便被泰坦帝国雇佣作为打手之后也绝少进行扩张及树敌,曝光率极低。这段时期的图拉尼人可以被称之为“潜伏期”。而在帝国分崩离析之后,图拉尼人在树立了新生希格拉这样的仇敌的同时又失去了背后的后台支撑,只能在希格拉的强力打压下苟且偷生。回归历15年爆发的“异兽浩劫”更是让图拉尼人雪上加霜,几近覆灭。这段时间的图拉尼人处于实质上的“破灭期”。虽然异兽战争并未持续多久,但这场浩劫带来的混乱让善于见缝插针的图拉尼人如鱼得水,趁机实质上占领了不少底盘,甚至相当一部分图拉尼人开始移居行星成为星球定居民。而遭受异兽重创的泰坦势力被进一步削弱,希格拉人将目光转向了他们这个最大的老对手之后,图拉尼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机,得以发展,而这一发展,就持续了七十年之久,这宝贵的七十年可以确确实实的被称为图拉尼人的“黄金期”,让他们从一群偏远地区的外来族小海盜发展成为了整个银河内控制范围不亚于希格拉、维格尔两大势力的新兴海盗帝国。

而位于这个新兴海盗帝国顶端的、标志着图拉尼人终于攀上顶峰的标志,无疑就是他们在数百年历史里也从未拥有过的,属于图拉尼人自己的超级战斗型主力舰,也是各国舰队最为痛恨并为之忌惮的图拉尼重型火炮巡洋舰“匪首”级。

如果说“魔王级”是图拉尼人对战舰生产的终极梦想的话,“匪首”级则是一个他们想都没敢想过的飘渺童话。在图拉尼人的潜伏期,只需要小打小闹的他们不需要超级主力舰,因为他们从不考虑去啃敌人的硬骨头。而在破灭期间,图拉尼人接受了为数不多的帝国重型巡洋舰,这已经完全足以满足他们的要求,直到这些巨兽几乎全部被异兽吞噬殆尽。到了黄金期,算是摸清了舰队研发与建造的工业需求的图拉尼人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们的工业水准和“设计建造超级战斗主力舰”这样的工业水准之间的距离,肯定比银河的直径还要长,即便是那个外来族尔斯的加入也没让图拉尼人——至少是参与工业建设的图拉尼人敢有如此妄想。

凡事总有个例外。图拉尼人里也有异类。虽然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找到当时留下的任何直接影像资料,但多个证据表明,有一位星王在新型主力舰的诞生史上功不可没。这位被人称为“悍疆星王”的领导者名为丝塔楚,具有一般图拉尼人难有的远见卓识以及图拉尼人极少有的浪漫情怀。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多的定制了新型攻击运载舰魔王级的星王,同时也是工研中心后期最大的支持者。

当然,如果不是图拉尼工研中心已经具备相应条件,悍疆星王自然也不会做如此徒劳的努力。也有传言悍疆星王与尔斯都是具有外来血统的人,但基于悍疆星王的影响力,绝大多数图拉尼人并不敢、也不会对此过多议论。

研究者尔斯并不例外,他也有着自己的理想,所有的舰船设计工程师都有这样的理想——设计一艘超级战斗主力舰。不过,纵观银河这数千年来的历史,能获此殊荣的设计师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尔斯知道这一点,他同样也只是将其作为一个梦想深埋心底。当时的尔斯已经七十多岁,照理来说已经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但悍疆星王的到来像催化剂一般触动了他,他仿佛又找回了自己还是个小伙子、刚刚进入图拉尼工研所时的那份激情。已经完成了几乎所有攻关大型项目,只是做点小打小闹的改进的图拉尼工研所终于又全力开动起来,他们在相继完成了各型深空大型舰只的标准化制定后,又攻关完成了图拉尼乡港的主力舰船坞建造流程,极大增强了图拉尼舰队的生产能力。

自然而然地,这两位都有些浪漫倾向的人不会仅满足于此。他们在酝酿不久之后便共同开始攻关一型 全新的超级战斗主力舰。

即便图拉尼人不敢想,对超级战斗主力舰的需求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地被呈现在现今的图拉尼舰队眼前。海盗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些在银河边缘偷偷摸摸,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的路边小混混,他们现在的疆域已经遍布整个西银河,他们的乡港出现在各个文明密集区的边缘,他们甚至还占领了不少星球并移居之上。图拉尼人现在有了更多不能退缩的战斗,他们终将与敌人的主力舰队进行硬碰硬的决战。而这样的战斗中,图拉尼本身就缺乏易于生产便于部署的驱逐舰。攻击运载舰虽然能一舰两用,但两用的结果便是两不堪用,而一旦损失,便等于同时失去一座深空船坞和一艘拥有不俗战斗力的主力舰。

雪上加霜的是,正在尔斯带头攻关新型超级主力舰的关键时期,“终结之战”爆发了。图拉尼人没能轻松多久便被卷入了战争的漩涡。马坎大军的舰队势不可挡、力量非凡。虽然图拉尼人出人意料地项住了进攻,但压力之大不言而喻。

维格尔的新型战列巡洋舰便是让图拉尼人最头疼的因素之一。其射程远、装甲厚,火力更是惊人的恐怖——若是被其舰首的主炮直接命中的话,即使是皮糙肉厚的魔王级攻击运载舰也会被立即重创,几近失去战斗力,图拉尼人越来越迫切的需要一型真正的战斗型超级主力舰来维持场面。

然而,冥冥之中的萨尤克不可能一直眷顾着这群宇宙海盗,哪怕今天的他们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文明。超级主力舰的攻关以失败告终,还不止一次。

尔斯确实是一个天才,他在系统整合方面的造诣可能不输给其他几个发达国家的顶尖专家。但是一型超级战斗主力舰——它需要的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群天才。这种横行整个银行的钢铁巨兽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代表着整个国家、整个文明的最高科学成就,它的出现一定只能由所有技术都达到极致的才有希望。

不管是超级主力舰的机架,还是对应的武器,引擎,内部管理系统等等等等,这些东西的要求与攻击运载舰都是截然不同的。它需要更加紧凑的结构设计来整合系统,它需要更加厚重的装甲来抵御攻击,同时因为装甲带来的质量增加导致对惯性的耐受又高出了一个等级,也对引擎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引擎则因为负担更重,稳定性也必须保持……种种问题,使得哪怕是尔斯这样的天才也终于具体、无力地感受到了那块天花板的高度,那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触及不到的高度。

不得己的尔斯只得寻求其他突破,在悍疆星王的帮助下,尔斯研究了多型各国超级战斗主力舰的资料,试图从中获得一些启示。然而此举让他更加绝望——哪怕是战斗力最低的、希格拉第八舰队所使用的“大天使”级重型巡洋舰[注1],也是吸收了多方人才的协助并在本图西人的帮助下完成的,且并没有被沿用下来。

注1:即萨木塔基斯自称的“无畏战舰”

图拉尼人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或许已经有过一次了——他们也不需要那种临时拼凑出来的应急战舰。随着时间的推移,尔斯几乎放弃了这次的项目攻关,而悍疆星王更是对此无能为力。直到终结战争结束,马坎大君殒命,图拉尼人也没能如愿用上真正的战斗主力舰。

随着终结战争的结束,银河的局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附庸于维格尔人的泰坦余党们重新爬起,凭借其体量及实力重新成为了银河系中最重要的势力之一。在维格尔军大势已去之后,泰坦人介入了维格尔和图拉尼人的战争并试图夺回一些被图拉尼人侵占的星球,和维格尔的战术风格不同,泰坦人和图拉尼人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他们使用的那种定点拔除、围点打援,有条不紊的推进、并不追求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打法正好扼住了不善于打阵地战的图拉尼人的咽喉,图拉尼舰队最擅长的运动战、混战打法,泰坦人从不接招,使得他们的优势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泰坦人也并未与图拉尼人完全进入你死我活的战争状态,相反的是泰坦人的领导者一直与图拉尼的星王和首领们保持着接触。或许在数百年前这样的情况很难想象,但已经开放至此的图拉尼人确确实实的和泰坦人达成了一种默契的战争状态,即并不和平也不扩大争端。这其中的缘由旁人无从揣测,只能进行假设:当时银河内最强大的国家是得到超级战舰萨尤克号以及三颗超核的希格拉,而希格拉人对图拉尼人和泰坦人的态度自不用多言,后两者都希望保持一定的关系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

正是在这一段时期——虽然我们找不到任何有效的官方记载——尔斯随悍疆星王一起面见了泰坦的一些高层人员,并得到了一些资料。这些重要的资料恐怕就是日后图拉尼人“匪首”级重型火炮巡洋舰研制成功的关键。

图拉尼工研所又展开了热火朝天的攻关行动。没人知道时间流逝得多快,所有人都在没日没夜的工作,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图拉尼人数百年以来都未曾得到过的终极梦想。

后面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匪首”级重型火炮巡洋舰的一号舰很快便下线宇试。所有看到它怪异外形的人无一不对它的主武器印象深刻——那是十门光是炮管就能顶得上一艘护卫舰大小的超级火炮,外形原始又笨拙,这也是重型火炮巡洋舰的得名来源。

重型火炮巡洋舰的舰身前部会让人联想起泰坦巡洋舰的舰首,事实上也有人指出图拉尼这款巡洋舰很多设计结构与泰坦帝国早期废弃的巡洋舰设计方案高度相似,这更加证实了尔斯等人获得过来自帝国的资料的猜测可信度。窄小但相当厚实的正面投影让它拥有了非常可靠的防御力,并不易被击中。

当然,不管有多少资料,图拉尼人就是图拉尼人,尔斯会对巡洋舰的结构做出很多“图拉尼化”的设计,比如火炮巡洋舰那被人戏称为大屁股的舰尾机舱,很显然,图拉尼人的有效防空武器只有暴徒级上面的那一种,效率很高,但是体积也很大。在极端紧凑的巡洋舰舰身上塞下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尔斯绞尽脑汁也没能在战舰前部找出足够的空间的配置这些武器,即便是相对富余的战舰后部,装上足以覆盖绝大部分舰体防空区域的防空炮以后,也显得臃肿不堪。他不得不寻求其他解决办法,比如随时携带伴随机群辅助防空。但小型打击宇航器的续航能力和损坏修复又变成了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幸引擎提供的动力还有冗余,而“匣子”级轻型航母的技术也算是成熟,既然一堆防空炮会让后部很臃肿,那么塞下一个机库以及相应的维护设施甚至是一条生产线也不是不可选择的选项,还能顺便生产主炮所需的火箭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这样安排的结果是不可能完美的,整合结果是人员需求的大幅度增加,但是舰内并没有足够的居住空间。于是大量人员便被安排在引擎室周围的居住区内。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方面是这里在战斗中属于被击中概率较低的区域,而另一方面对于图拉尼人那粗糙的引擎工艺来说,随时都有人能去进行损管和维护是绝对必要的,至于环境有多么恶劣就无需多言了。

不管怎么说,重型火炮巡洋舰的战术指标无疑是合格的——甚至于在火力上还完全超标。但和所有图拉尼人的武器一样, 其粗糙的制作工艺极大限制了重炮巡洋舰的能力发挥,据不完全统计,至今为止为数不多的重型火炮巡洋舰的参战后脱离战斗记录中,被击伤的只有一起,其余多数都是自行退出战斗。事后查阅可得知,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舰船内部设施的故障导致的。

除此之外,重炮巡洋舰舰体正后方、下后方有着非常巨大的薄弱区域——尤其是正后方的港区内部,若是遭到重型反舰武器的直接射击,被直接瘫痪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但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去尝试如此攻击:由于装甲区域非常大的缘故,想要直击港区的攻击角度非常窄小。小型打击宇航器有较多机会进入攻击扇面,但需要多次打击的它们无疑会成为港区内出发的护航宇航器的活靶。而重型反舰火力如护卫舰、驱逐舰等也同样忌惮这个港区的存在,因为所有和图拉尼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惯犯”级鱼雷艇那让人望而生畏的破坏力,而攻击一个能迅速生产大量鱼雷艇的港区能取得的战果相比损失恐怕没人愿意接受。

因此,哪怕缺点多多,重炮巡洋舰依然是一个皮糙肉厚的难啃硬骨头,想要将其击沉的难度属实不小。令人头疼的事情还不在于此——在重炮巡洋舰亮相之初,最被人低估的就是其主武器的威力。那些看起来异常原始的巨炮像极了远古时期各星际大国还在星球表面挣扎年代的武器,在如今的宇航时代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是很快,重炮巡洋舰便证明了它以此为名的价值。

在一次对维格尔前哨战的袭击中——这是图拉尼人对当年维格尔进攻的报复行为,他们并非为掠夺而来,杀气腾腾的图拉尼人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杀掉所有维格尔人。占据绝对优势的他们利用“绑匪”级干扰舰将维格尔舰队的撤退路线封锁之后便展开了屠杀。招摇的海盗甚至没有干扰维格尔人的通讯,哪怕他们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到这件事。于是银河各国的人们都看到了维格尔人绝望的发送出来的视频影像。在将维格尔舰队悉数压缩至哨站周围之后,图拉尼人的重炮巡洋舰对前哨战发起了怒涛般的炮击。一艘护卫舰在炮击中消失了——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因为一枚体积接近重型护航挺、质量甚至接近中型采矿船的炮弹击中了这艘倒霉的护卫舰,巨大的冲击力将其直接变成了在太空中散落的零件碎块,碎到远程摄像机只能捕捉到一些闪闪发光的光点。

随后的炮弹都击中了维格尔的前哨站,那是一个由游荡小行星改造而来的质量达到三十五万吨的深空基地。炮弹粗暴的撕裂了小行星的地表,并钻入深处爆炸,仅一轮射击,这个哨站便成为了闪光的流星群,被引力拉拽着坠向附近的巨行星。

战场上的“匪首”级重型火炮巡洋舰

图拉尼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星王们爱死了这型浑身上下透露出暴力与威胁的超级主力舰,没有人能拒绝它的诱惑,可惜的是直到尔斯去世之后,图拉尼人的乡港主力舰建造设施才被大规模应用开来,因此重炮巡洋舰一直因为产量低下而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和魔王级运载舰不同,重炮巡洋舰生产所需的条件要苛刻得多,不可能先生产机架再离坞组装,因此一一直只有图拉尼工研所的实验用船坞能执行建造任务。但即便如此,星王们还是愿意砸入大笔资金和资源来排队等候属于他们自己的重炮巡洋舰,他们会在巡洋舰后方机库的顶甲板上建造一条代表各自颜色的星王大道,每当到战舰的入役纪念日便会在上面举行华丽的游行仪式,这甚至成为了星王直接互相攀比的一个默认规则。

不过,正如前文所述的,图拉尼人已经享受了七十年的黄金时期,代表着黄金时期最高成就的重炮巡洋舰是他们发展的巅峰,而巅峰之后,便只有一条下坡路可走。

泰坦人虽然并未与图拉尼人全面开战,但也恰到好处的遏制住了图拉尼人的发展势头,海盗们虽然不高兴,但也不得不服气这个老东家的实力,只能乖乖的止住了扩张的大踏步,安心在自己的领域内发展。即便有那么几个不受控的星王想要带着能匹敌帝国重型巡洋舰的重炮巡洋舰去找场子,也会在帝国舰队里新出现的那只足以匹敌无畏战舰的超级巨兽面前集体失声。

图拉尼人的黄金时期,在画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重型句号之后,真的结束了。

节选自《图拉尼舰队发展史》 文:无畏巡洋舰 图: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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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泛银河舰船知识》不对其言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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